1. 一句話總結

從品牌創意端到工廠製造端之間巨大的場景資訊落差,是這場用 intent detector、supervisor 架構與 human-in-the-loop 一步步收斂、並且反覆用打樣驗證出來的實戰經驗。

2. 重點筆記

講者 Caesar Chi,中文姓名戚務漢,任職正美集團(Cymmetrik Group)旗下的信集界科技(Cympotek),負責 AI 與製造整合平台 Cympack 的開發;同時是 JSDC 核心團隊成員、台灣 Node.js 社群的長期推動者、JSDC.tw 共同創辦人,並創立 EXMA-Square(查證公開的講者介紹頁與 Speaker Deck 個人頁,來源一來源二)。主持人在台上介紹他二〇二三年與朋友共同創立「AI for Developer」社群,這個社群名稱與 EXMA-Square 之間的確切關係待查證。

公司背景:信集界(Cympotek)與 Cympack

  • 信集界科技(Cympotek)隸屬正美集團(Cymmetrik),母公司是大中華地區規模最大的專業包材標籤印刷服務供應商(查證正美集團官網後,證實信集界確實是其子公司之一,來源)。信集界自身則專注於品牌包裝材料、新零售、一物一碼方案,目標是替品牌和消費者之間打造高黏度的用戶體驗。
  • 講者提到團隊規模大約十五人,涵蓋微型工廠操作、開發、採購、行政、前端處理等職能,是一個小而巧的團隊(講者自述,無外部來源佐證)。講者自述的公司規模數字:十五處全球據點、五十五年以上經驗、五百強國際客戶、三十家以上全球精選供應鏈、十家以上國際客戶(講者自述,無外部來源佐證)。
  • 團隊在做的事情,講者稱為「manufacturing AI support chain」(製造業 AI 支援鏈):讓品牌透過 AI 完成新產品導入或新包裝交付。他們把這整套系統稱為 Cympack。

從想像到落地:四階段流程與「第二大腦」的巧合

  • 講者觀察,新產品或新包裝的開發流程大致分四個階段:蒐集(collection)→ 分析(Analytics)→ 原型(Prototype)→ 產品(Product)。「蒐集」階段會不斷迭代,把混亂的 data 整理成有用的 information;接著才進入市場分析、原型打造,最後才走向產品。
  • 講者刻意強調要走完整個流程,是為了避免「拍腦袋直接產出一團混亂的結果」——他認為很多產品之所以做得莫名其妙,就是因為省略了迭代和分析。
  • 團隊發現這四階段跟「第二大腦」(Building a Second Brain)方法論提倡的 CODE 模式(Capture 捕捉、Organize 組織、Distill 收斂、Express 呈現)意外地吻合,兩者都是「由小到大、再由大到小」的過程。
  • 一開始團隊以為流程是線性的,於是直接用 RAG 做資料整理,再組一個以 OpenAI/LLM 為底的 API wrapper 去解每個問題。講者形容這階段「看起來似乎非常幸福美滿」——但實際上完全不是那麼回事,因為蒐集階段本身就需要大量細節討論、資料定義、執行確認與問題回歸,不是拍腦袋能解決的。

案例:紙盒 vs. 包裝盒的場景語意落差

  • 講者舉的例子是「做一個紙盒」:如果只給「紙盒」這個詞,可能對應到手工裁切折疊、刀模壓線模切、雷射切割、智能切割、印刷廠數位打樣機等至少五種完全不同的工法。
  • 但客戶真正要的,往往其實是「包裝盒」,不是「紙盒」——講者說這兩者的製程和工法完全不一樣,客戶只是不知道該用哪個詞來描述自己要的東西,一開始就給錯了方向。他特別提醒:「這不代表是客戶的錯」,很多時候是雙邊「頻率沒對上」,很難釐清是誰的問題。
  • 團隊真正忽略掉的關鍵資訊叫做「場景」:使用者到底要用在什麼情境。於是他們在架構裡加了一個 Intent Detector(意圖偵測器),持續萃取客戶對話中的真實意圖,確保雙方溝通品質一致。
  • 導入 AI agent 之後,團隊把分析到原型之間的流程拆解成更細的任務單元,改採 supervisor 架構調度整個 agent flow:使用者提供資訊或情境後,由 supervisor 判斷該交給哪個對應的 agent 處理。
  • 整條流程最後簡化成:data 直接到 information,再進入 sampling/prototyping(打樣),這個打樣循環可能重複好幾次,最後才收斂到 product。

打樣:產品誕生的關鍵,而且要打好幾次

  • 講者的原話:「產品誕生的關鍵因素:第一是打樣,第二是打樣,第三個還是打樣。」
  • 案例:客戶拿著一張簡單的公仔正面圖來問「這個能不能做成娃娃」,團隊評估後回答可以,透過 AI 分析加上供應商配合,真的做出了成品,客戶也相當滿意,差一點就要直接下單兩萬個。團隊建議客戶再多打幾次樣,結果發現帽子沒有黏好,一拿掉帽子娃娃就變成大禿頭;而且因為客戶當初只提供了正面圖,團隊完全沒設計背面,成品因此「完全不可賣」。講者稱這是「一個最成功的失敗」,而且他強調這種情況每天都在發生。
  • 結論:出貨前至少要打樣一次,並且鼓勵持續、平行式地打樣,從案例中持續學習客戶的使用習慣,避免一旦出貨就無法挽回、造成浪費的狀況。

Human-in-the-loop:關鍵決策留給客戶

  • 團隊也把使用者過往的經驗和偏好整理儲存起來,讓系統下次服務同一位客戶時,能更了解對方要的是什麼、屬性是哪一種,避免同樣的問題再度發生。
  • 講者的觀察是:全自動流程有時候讓使用者滿意,有時候反而讓人覺得失敗,所以團隊決定把重要決策的參與權交還給客戶,並把系統整合了 CopilotKit 的 human-in-the-loop 機制。依講者的描述,這個機制分成 interrupt 與 node-base 兩種模式,讓使用者可以 approve/reject、review and edit state、review tool calls,介面上不會讓任務卡住(block),而是進入一個等待狀態。
  • 借鏡類比:講者拿 F1 賽車的變速箱發展史做對照——F1 最終選擇的既不是全自動也不是純手動,而是半自動序列式變速箱,換檔時效極快(講者提到約零點零二秒)、能提升圈速與穩定性,同時保留車手展現技術的空間、並強化安全防護。他說這正是人機協作該有的分寸:「我知道 AI 有時候真的比我強,但我還是想要自己決定一些事情。」

架構演進:CrewAI 與下一階段的多代理編排

  • 隨著流程節點變多——文件解析、印前檢查、模型分析、生產工單生成、排程優化、資料回報、客服反饋——團隊發現架構需要持續改善,才能真正做到工廠端的全自動交付流程。
  • 團隊後來把架構遷移到 CrewAI,導入四層概念:Crew(團隊,最高層組織,管理 AI agent 團隊、監督工作流程、確保協作並交付成果)、AI Agents(專業化成員,各自有角色如研究員、製造,能使用指定工具、委派任務、自主決策,並能互相分享狀態)、Tasks(個別任務,有明確目標與工具,產出可用結果)、Process(流程管理,定義協作模式、控制任務分配)。講者表示這套架構大幅簡化了程式碼和整體架構(查證 CrewAI 官方文件後,Crew/Agents/Tasks/Process 四個概念與講者描述一致,來源)。之後團隊進一步結合 LangChain,往下一階段的 agent 流程發展。

結語:後 AI 時代的協作心法

  • 講者認為,整套系統裡最重要的其實是「交付」:如何把混亂的數據轉換成機器看得懂的資料,最終變成實際打樣、變成產品,交到客戶手上。
  • 對於「後 AI 時代如何與 AI 協作」,講者的比喻是滑雪:AI 沒辦法被強硬地拉到人原本想走的那條路徑上,而是要跟著 flow 走;重要的是有意識地接受 AI 存在著不完美,並專注在「目標」本身,朝目標前進。
  • 結語金句(原句保留):「後 AI 時代,其實就是要接受那種有點失控,然後又部分受控的那種感覺。」

3. 關鍵數據與案例

  • 團隊規模約十五人,涵蓋微型工廠操作、開發、採購、行政、前端處理(講者自述,無外部來源佐證)。
  • 公司自述規模數字:十五處全球據點、五十五年以上經驗、五百強國際客戶、三十家以上全球精選供應鏈、十家以上國際客戶(講者自述,無外部來源佐證)。
  • 案例對照:「紙盒」對應五種工法(手工裁切折疊、刀模壓線模切、雷射切割、智能切割、印刷廠數位打樣機),「包裝盒」對應另五種製程(手工製盒、刀模模切壓線、數位雷射切割、裱紙成型、自動摺盒機製程)——同一個需求,用詞不同、工法完全不同。
  • 公仔打樣失敗案例:帽子未黏好導致娃娃露出禿頭、只憑正面圖設計導致漏做背面,最終判定「完全不可賣」。
  • F1 半自動序列式變速箱換檔時效約零點零二秒(講者自述,無外部來源佐證)。
  • 技術路線演進:RAG + LLM API wrapper → Intent Detector + supervisor agent 架構 → 整合 CopilotKit 的 human-in-the-loop → 遷移到 CrewAI,再結合 LangChain。

4. 金句

  • 「產品誕生的關鍵因素:第一是打樣,第二是打樣,第三個還是打樣。」
  • 「這是一個最成功的失敗。」
  • 「我知道 AI 有時候真的比我強,但我還是想要自己決定一些事情。」
  • 「後 AI 時代,其實就是要接受那種有點失控,然後又部分受控的那種感覺。」

5. 提到的工具與名詞

Manufacturing AI Support Chain、新產品導入(NPI)、CODE 方法論(Capture/Organize/Distill/Express,出自「第二大腦」方法論)、RAG、OpenAI/LLM API wrapper、Intent Detector(意圖偵測器)、Supervisor 架構、Agent flow、CopilotKit、Human-in-the-loop(interrupt/node-base 模式)、CrewAI(Crew/AI Agents/Tasks/Process)、LangChain、Cympack 平台、信集界科技(Cympotek)、正美集團(Cymmetrik)。

6. 延伸觀察

這場最值得記下來的是那個「紙盒 vs. 包裝盒」的案例:同樣一個需求,客戶只是選錯了一個詞,整條製程和工法就完全不同。這種「場景資訊落差」在軟體開發裡其實也天天發生(PM 講的「快一點」和工程師理解的「快一點」常常不是同一件事),只是在實體製造業裡,這種落差的代價是兩萬個做壞的包裝盒,而不是一次重構。用 Intent Detector 去持續萃取真實意圖,本質上跟軟體工程裡強調的「先把需求問清楚再動手」是同一件事,只是包裝成了一個 agent 架構。

「產品誕生的關鍵因素是打樣、打樣、還是打樣」這句話正好對應到軟體測試——多打幾次樣其實就是多測幾次,差別只在於軟體的一次測試成本趨近於零,而實體打樣一次可能就要付出真金白銀的模具或材料成本,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講者會把「至少出貨前打樣一次」訂成 Cympack 系統的硬性規則,而不是選配。

比較意外的是團隊從 RAG+API wrapper 一路演進到 CrewAI 加 LangChain 的路徑,跟純軟體服務的 agent 系統演進路徑幾乎一樣,只是最後端接的不是資料庫或 API,而是印前檢查、模具排程這些實體製造流程。這說明「AI agent 架構」這套方法論,其實已經開始滲透到軟體業以外、要跟實體供應鏈打交道的場景,而不只是停留在聊天機器人或程式碼助手上。最後那句「接受有點失控又部分受控的感覺」,放在任何一個導入 AI 的團隊身上都適用,不只是包裝業。

7. 資料來源

項目來源
講者背景(戚務漢、Cympotek、JSDC、EXMA-Square)hwdc.ithome.com.tw 講者頁
講者本場投影片(Speaker Deck)speakerdeck.com/clonn
信集界為正美集團子公司cymmetrik.com 子公司列表
信集界科技官網cympotek.com
CrewAI:Crew/Agents/Tasks/Process 概念docs.crewai.com
CopilotKit:human-in-the-loop 功能docs.copilotkit.ai
LangChain 官方網站langchain.com
議程與講者順序基準議程總覽.md